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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胚胎学家观看了堕胎辩论

一位胚胎学家观看堕胎辩论/受访者:Clifford Grobstein访客:Elizabeth Hall译者:白薇薇《编者按》堕胎辩论主要分为两个层面,第一个是生命权,第二个是女权。前者争论生命何时开始,后者争论女性是否有权利避免怀孕的恐惧。这里公布的是关于生命权的。伊丽莎白霍尔采访了从事胚胎研究40年的胚胎学家克利福德格罗斯坦(Clifford Grobstein)。该手稿于1989年9月发表在《今日心理学》上。40年前,当Clifford Grobstein(以下简称CG)开始研究老鼠出生前的发育时,从事同一领域的人还很少。CG现年73岁,是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生物学和公共政策荣誉教授。他还沉浸在胚胎学神秘的时空里。十几年来,他致力于生物医学对一些问题的影响,比如基因工程,体外受精。他不偏不倚的态度使他在美国生育协会和ASSO天主教健康组织的伦理委员会中占有一席之地。CG认为未出生胎儿的问题处理不当,是因为附加了抽象的道德原则或没有数据基础的宪法教条。与这些伦理上的考虑相比,他写了《科学与未出生者》,1988年由Basic Books出版。这本书陈述了产前发育和生殖的科学事实尽管它的重要性没有延伸到妇女决定何时继续怀孕的权利问题,即最高法院决定堕胎合法化的Roe诉Wade案。在今年7月的韦伯斯特诉生殖健康服务公司(Webster v . Reproductive Health Services)一案中,法院支持在堕胎前测试胎儿的生存能力,这使得CG对胚胎学的研究帮助我们对“未出生者”做出决定尤为及时。问:在密苏里法律(韦伯斯特诉生殖健康服务)的序言中,圣路易斯计划生育中心宣称生命始于受精。指出这是价值判断,与医学无关。因此,最高法院拒绝根据合宪性和违宪性作出判决。胚胎学家对「生命始于受精」的反应是什么?CG:堕胎问题经常出现:生命从什么时候开始?首先要说的是,地球上的生命开始于几亿年前,一直延续至今。生命不再从地球上的无生命物体开始,而是在一个链条中不断循环,一代接一代。人类的精子和卵子和人类一样是有生命的,这没有问题。宣称生命从受精开始,意味着个体的生命已经开始;论点是,从遗传学的角度来看,除非精子和卵子结合形成一个个体,否则不存在保护实体。首先,我们必须定义我们所说的非独立性。反堕胎的“反堕胎”运动是指一个人从受精开始就绝对完整的存在。这个论点回避了问题的难点。正如我在《科学与不成熟》中所写的,把一个肉眼看不见的个体细胞延展成一个完整的人,就像说橡子是橡树,并以橡树的价格出售一样不合理。(译者有比较的比喻。吃杏仁并不意味着连根拔起杏树。)问:受精过程中存在怎样的“不独立性”?CG:受精过程中只存在“基因”个体。一组遗传特征定义了一个人。还有另外五个基本的个性还没有出现:发展性的,功能性的,行为性的,心理性的,社会性的——这些都预示着完整的个性随着时间和阶段的出现。重要的是要问,就发展的意义而言,个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发展的过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参与造就一个人的?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在受精过程中,而是大约两周后,受精卵植入子宫时,在这个时间之前,胚胎还没有形成,这个细胞将来能否成为胚胎也是不确定的。所以我认为这个时期是“前胚胎期”,这是重要的,也是恰当的。

问:所以直到第二周结束,“前胚胎阶段”可能会产生双胞胎?CG:时间可能因物种和个体前胚胎细胞而异,对人类来说可能是10到16天。根据我们所知道的其他动物和临床报告,人类双胞胎发生在受精后十天。我的意思是,在这个阶段之前,女性没有怀孕。胚胎前期的细胞植入子宫大约需要两周的时间,女性本身就有激素的变化,这预示着怀孕的开始。问:你的意思是前两周验孕棒检测不出怀孕,因为根本没有怀孕。CG:对。这是女人的一种状态,直到着床。问:所以宫内节育器不是堕胎,而是预防怀孕。CG:宫内节育器中断了早期受精过程,使着床成为不可能。因为胚胎前细胞在子宫内层找不到位置就分裂死亡。法国新研发的药物RU486也是如此。像宫内节育器一样,RU486可以阻止怀孕。它不是抗受精卵,只是干扰子宫与植入前细胞的相互作用。可以说宫内节育器和RU486的作用是一样的。问:胚胎前细胞(不植入)的自然流产率是多少?让我们用另一个术语。如果你问我受精卵经历完整胎儿发育的比例是多少,我会说人类的流失率很高。在最好的医疗环境下,不超过三分之一的人能走完整个孕期,活着出生。我们可以假设另外三分之二的人没有能力发展是有内部原因的;基因的异常可能占了很大一部分。如果我们问在着床前的阶段使用什么样的干预方法,对我来说,“流产”一词是不恰当的,这是一个争论的热点。然而,当一个女人服用流产药物时,她可能并不认为她是在杀死什么东西,而只是防止怀孕。问:在最初的两周,女性无法知道自己是否怀孕。如果她这么早就服用RU486,那是因为非常情况,比如强奸。况且,即使不使用RU486或宫内节育器,胚胎前期细胞发育受限的概率也高达三分之二,即自然淘汰与存活的比例为二比一。一旦植入发生,单个胚胎开始形成,个体发育开始。基本器官出现才四周左右,功能的个性化就出现了。从一颗简单的双心心脏的跳动可以看出。这些明显的迹象很容易被发现。但是胚胎还是完全被动,没有行为。它没有死,也没有胎动(快)只有“前快”鲜肉。这个“前快”没有出现灵的迹象,也就是还不是胎儿。问:变化的下一个标志是什么?CG:运动,至少在某些情况下,可以在六周内通过超声波检测出来。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件,因为它明显地表明行为的个体性正在发展。这个时候还不能说有完整的个体。这个阶段的动作是简单的反射行为,因为大脑中没有神经细胞。发育中的脑细胞并不专门从事传导,因此可以推测,运动代表了某种肌肉-神经的协调,但只是在脊髓的水平上。顺带一提,这个动作可以作为胎儿期开始的指标,比传统的任意限定八周要好。问:你把胎儿期分为三个阶段。这是为什么呢?CG:我尝试用相似的内在经验去思考胎儿的发展,这可以指出“心理”个体性的开始。这是最高法院在罗伊诉韦德案审判中的变化。很明显,在胎儿发育的早期,你不需要担心。它已经是有知觉的生物了,因为它没有解剖学或生理学基础。第八周到第二十周,中枢神经系统极度不成熟,尤其是大脑,似乎不可能有任何意识。

问:在医学电影《无声呐喊》中,描述了一个12周的胎儿流产,也就是受精卵植入后的第十周。反堕胎运动声称胎儿在堕胎时感到疼痛。影片中胎儿的反射性退缩是否如反堕胎手册中宣称的那样“痛苦”?这个解释是创造性想象的一个很好的例子。电影看了好几遍,就是看不出“痛”。我不知道他们如何能证明有一个有目的的活动在其中发生。这种早期行为有其发展意义,可能是适应性的。但如果胎儿知道这是痛苦或威胁,并“试图避免”刺激,那纯粹是一种创造出来的想象。问:大脑知道和感知的痛觉刺激和生理反射有什么区别?CG:是的,有区别。根据对成人慢性疼痛的研究,可以完全明确地指出,这两种现象是可以分开的,你可以拥有其中一种,而不拥有另一种。有时,患者对刺激的反应显示出与疼痛相关的行为,但并没有疼痛。然而,我们没有可靠的数据将颈部的反射动作与12周胎儿的内心体验联系起来。问:他们声称胎儿感到疼痛是因为下丘脑有处理疼痛的神经连接。CG:我不知道任何可以有力支持这个假设的信息。没有证据表明,仅仅是下丘脑的存在,没有大脑皮层的任何记录,就能导致我们解释的“疼痛”;事实上,此时下丘脑并未与大脑皮层相连。如果疼痛大多取决于大脑的功能,疼痛在前十三周是不可能存在的;事实上,至少二十周内不太可能。问:反堕胎运动人士声称“脑电波出现在六周前”。他们指的是电子活动。脑电波通常是指可以在成年人身上观察到的有规律的电波模式。胎儿不到30周的时候,脑电图上看不到成人的规则型脑电波。问:那部片子里的流产,胎儿心率加速到每分钟200次。CG:除了功能调节,还有什么其他意义吗?也可能是对女性生理状况的一种反应。问:如果在二十周前意识是不可能的,那么在第二十周到第三十周之间,也就是在有规律的脑电波开始出现之前,胎儿发育的“中期”呢?我希望我们知道。二十到三十周是个不确定期,我们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十到二十周后,大脑开始成熟,大脑皮层的神经细胞开始连接。没有内在经验,我们可以怀疑,但不能确定。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当这个“期中”结束的时候,大概是第三十周,我们需要考虑可能会有一点觉悟。此时脑干与皮层的联系明显增多。脑电波的电活动第一次显示了类似于成人脑电波的东西,包括周期性振动波,这似乎也表明了睡眠和清醒状态。如果我们在第26周(怀孕最后三个月的开始)武断地设定我们的情绪和心理个性,我们提供了一个安全的边界。这个期限可能会随着对我们胎儿发育的更多认知而改变,但以现有的证据,我相信感觉的开始只会晚于二十六周,不太可能更早。问:但胎儿在三十周前是活的,可以在子宫外存活。CG:“生存能力”这个术语一点也不清楚。生存能力发生在大约24到30周;一个胎儿可能能够存活24周,而一些胎儿在不到28周或30周的时间内无法存活,无论得到多么好的照顾。早产儿的存活率会在几周后逐渐提高。

但是,24周的生存能力和分娩结束时的生存能力并不一样。在24周时,所需的护理涉及非常昂贵的技术,生存能力的极限因技术而提前,但不是因为胎儿的性质。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如果没有全新的方法,这种“可行性”已经接近极限。问:如果是,将生存力测试设定为20周是否合理?CG:最高法院对Vebster案件的判决概述了我刚才解释的当前科学和医学数据,但在做出结论时,合理化可行性的测试主要基于其他原因。无论你怎么推理,似乎你都无法合理化这个新的(密苏里州)州法规,它要求你在二十周的时候参加一次考试,尤其是在考试的可靠性不确定的情况下。问:你还谈到了“不独立”的另一面。CG:是的,社会个性。两个人可以互相承认对方是人,可以互相交流。一个完整的社会个体性只有在其他个体性确立的情况下才有可能,也就是说,必须有互惠的行为和交往。那只能在出生后发生。另一方面,在胎儿还没有发展出任何心理个性之前,成人就开始把自己放在回应胎儿的位置上。这也是为什么对一些看过《寂静的哭泣》的人影响很大的原因。虽然设身处地的反应很重要,但并不代表胎儿在出生前就能有社交反应。问:你认为美国人能就“未出生者”的地位和待遇达成共识吗?CG:是的。几乎人类的每一种处境都有一定程度的适应,这样人们才能生活在一起。这是人类的基本特征。(1990.5第34号。《新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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