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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不去的海南记忆作者:程一帆一、红卫轮往事年老的知青朋友,你可曾记得当年溜乌水那波澜壮阔,浩瀚无垠的情景?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近半个世纪过去了。1970年7.29奔赴海南,乘

抹不去的海南记忆

作者:程一帆

一、红卫轮往事

年老的知青朋友,你可曾记得当年溜乌水那波澜壮阔,浩瀚无垠的情景?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近半个世纪过去了。1970年7.29奔赴海南,乘坐的是红卫轮,1969年7.24奔赴海南乘坐的是建华轮,往事如烟,回首昔日,许多事情已经淡忘,而令人刻骨铭心的,唯有那船舱中难以入眠,萦绕梦中挥之不去的短暂生涯。

1970年7月29日下午,是我们乘坐的红卫轮启航的日子。当天秋高气爽,晴空万里,搭乘我们的红卫轮就停靠在人民广场码头附近的海面上。码头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除了我们知青,还有许多前来送别的亲友。虽然没有彩旗飘动,没有锣鼓喧天,然而,学校专门组织的欢送,那个平淡的场面,依然感人至深。知青们陆续离岸登上红卫轮。岸上,不少人频频挥手,并呼喊着知青的名字,是那样激动,忘乎所以。红卫轮上的人也一样挥舞着手,同样不停地呼喊。其中,不乏含着热泪的母亲,有的人声音都喊哑了。当年在奔赴海南岛的知青中,许多人还未成年,这些少小离家的人,也不知何年才能老大回,可怜天下父母心。

傍晚,红卫轮驶出了妈屿口,风浪骤然增大,船体摇晃,令人晕眩和心烦,即便躺在床上也久久不能入睡。这时,有人告诉我,这就是溜乌水了。“溜乌水”这句话,是潮汕人过去对年轻人“过番”去南洋谋生一种特定的称谓。那时候我听到这句话后,还特地从下榻的船舱中来到甲板上见识。果真,出了妈屿口一段时间后,红卫轮驶入了茫茫大海,前不见山,后不见岛的时候,海面上出现了一条明显的墨线,一边是深蓝的颜色,另一边便显现出黝黑的颜色。翌日清晨,早早起来,依偎在船边的栏杆上,直面浩瀚的大海,仰望湛蓝的天空,欣赏艳丽的日出,壮阔的海景,美丽的画面,一幕幕展现,不禁令人对未来充满了幻想。

随着时间的推移,红卫轮进入了琼州海峡,先是雷州半岛映入眼帘,没过多久,椰林宝岛也出现了。随着一道防波堤的出现,秀英港出现在眼前了。这道防波堤内,帆樯林立,大的货轮都停靠在防波堤外。出现在眼前的,还有一个个头戴竹笠,手执扁担的搬运女工。这些搬运女工,都是在拖船上进行装卸作业的,给从未见过女人进行粗重作业的潮汕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红卫轮啊,红卫轮,它承载着我们走向了人生的起点。我那四年多的海南生产建设兵团的战斗生涯,就这样与红卫轮结下了不解之缘。如今,前往海南岛不再有什么轮船,这红卫轮,因着那场文革运动而得名,又随着那场运动的终结而消失。

二、海南的茅草屋

亲爱的知青老朋友们,你们可曾还记得那一幢幢个茅草屋?当年那解放牌汽车载着我们驶进山坳里的营地,眼前所看到的,就是这种仿佛置身于远古时代的景象:茅草铺盖的房顶,泥巴糊抹的墙壁,树枝条儿编成的门扉,一间间掩映在深山里,自然和谐,淳朴又遥远,犹如画家笔下的画廊,在现实世界里充满着神奇与原始的美感。

这种造型特别的屋子,以树木为架、以黄泥为地,都是用茅草、稻草、泥土、竹子、藤条和木材等自然植物搭建起来,屋顶用厚厚的茅草盖在顶上,屋檐很低,一般离地面不超过一米,四壁用树枝扎成方格形,再用稻草和粘土混合搅拌,糊到墙上去,一切都取之于自然,具有深野自然之风采,呈现出浑然天成之美。当年,我们初到农场时,整个连队住的都是这样的船型屋。

当年,知青茅草屋里的居室环境,也十分简陋、自然、本真,也因此与充满古老迷幻色彩的茅草屋十分和谐,具有原始之风采,呈现出古朴之美。连队茅草房一栋栋排列整齐,每栋草房都同样用稻草和泥巴,糊上一层矮墙,七八间相连,三四人住一间。住进去的男男女女,房间仅一矮墙之隔,一头说话,整幢都听得到,刚好应验了那句“没有不透风的墙”。睡的床铺,是用木桩钉在地上当床脚的,上面再盖上床板。人站在铺上,整整高出矮墙一截头,一眼望过去,墙那边的情形一目了然。不过,在那个纯真的年代,似乎没有听到过什么不雅的事情发生。倒是碰到下暴雨的时候,营地前不远的小溪变成了一道咆哮的大河,茅草屋里原先夯实的地面突然冒出了许多泉眼,咕里咕噜地往上冒水,甚至还把地上的凉鞋漂走了。更好笑的,有些当作床脚的木桩居然还发芽长出了嫰枝,还真的是“插根扁担就长成树”。

后来,我们自己也懂得盖茅草屋了。从山上砍来树桩、树干和树枝条,搭成屋架子;再割来茅草,用竹子编成片,用山藤捆扎,就地和泥,只要四五个人,大约干上个把星期,即能建成一座二十来平方米的船型茅草屋。不过,那时已经不再是住人,而是三五成群合伙的小伙房了。小伙房里,我们想要的都有了,譬如灶台、餐桌、浴室等等,只是还没有卫生间而已。

当年盖茅草屋顶时需要大量的茅草片,我们连队对面的猴子山上茅草非常多,割下茅草后,先将它们晒一两天,然后将茅草整理成一束束,每一束茅草的份量要均匀,再用刀削好的竹篾条编织茅草,编好茅草片后,在地基上立起树桩,中间树桩要高些,两边的树桩当然要矮些。立完树桩后,便开始给茅草屋搭框架。先用马钉钉在木桩上,然后再用桁条搭起山字形的一排大茅屋架,架起几根纵向与横向的木条,接着在木条上架上木排,然后从下至上,依次层叠盖上已编好的茅草片。接着,在茅草屋的四面都扎上木排架,再用湿泥巴混合着稻草,由低到高把泥巴和着稻草糊在网格里,这样,茅草屋便建成了。睡觉的床,用四根树枝往地上一插,上边的树丫支撑着两根横条,再架上木板,然后铺上自带的草席铺盖。桌子是用四根树枝往地上一插,上边的树丫支撑着两根横条,再铺上木条竹片。

这种黎族优秀建筑技艺载体的茅草屋,屋子体长而阔,屋顶低矮,外形像船篷,就像一艘艘倒扣的船,冬暖夏凉,四面透风,整体透着原始质朴之美,是黎族先民在建筑史上的智慧结晶,大家都称呼这种建筑形态为船型茅草屋。

三、山里的那条小溪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一部彩色电影《红色娘子军》,曾创造了总观影人数达到6亿人次,让椰风阵阵的海南风俗民情深入人心;几年后,将其改编而成的同名现代舞剧,其中的一曲《万泉河水清又清》,更使五指山、万泉河那旖旎风光成为众口皆碑,人人向往的天涯胜景,使这个热带海岛成为启召人们开发的热土。

海南岛有形如五指的五指山,气势磅礴的鹦歌岭,奇石叠峰的东山岭,瀑布飞泻的太平山,以及七仙岭、类锋岭、吊罗山、霸王岭等诸多山峰;有发源于白沙县南峰山的南渡江,有发源于琼中县空示岭的昌化江,有发源于琼中县五指山和风门岭的万泉河等三大河流。而在其间,便分布了数都难以数清的无数条溪涧。这些从重山复岭的热带丛林中潺潺流淌出来的小河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缓缓流淌着,在山涧沟壑之间,曾经发生过许许多多随着时间流逝的故事。这些演绎着人间冷暖的故事,融汇在清澈的溪水里,随着缓缓的溪水,载着飘零的叶儿行驶着,随波逐流而去 ,人们还没有来得及聆听和欣赏,便飘飘然消逝了。

当年在我们知青群生活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条清澈流淌的小溪,它环着山势迂回曲折地流淌,叫人非得一次又一次地趟过它不可。谁也不晓得这条小河叫什么名字,正如周围那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山峦一样,天真烂漫的年轻人都没曾想起给它们取个名宇,甚至,人们还不知道它从哪里流来,向哪儿流去。每当暴雨来袭的季节,形状狰狞的乌云挟着雷声翻过了山峦,白茫茫的雨幕消失之后,平素这道缓缓流淌的小溪很快涨满了浑浊的水,比往常强大了数以十倍,而且温和的性格骤然变得异乎暴躁起来,呼啸着,咆哮着,裹携着滔滔浊浪,吞噬着所能吞噬的一切,以排天倒海的气势,汹涌澎湃地奔向了茫然的的远方。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对这道小溪再也熟悉不过了。小溪清澄透澈,流水潺潺,两岸常年郁郁葱葱,平素水深没膝,溪底除了枯枝烂叶,不是沙儿就是小卵石。在转弯的地方,常常形成大大小小的水潭。溯溪而上,好些大石横亘溪中,溪水漫过大石,泻流而来。到彼岸干活,卷起裤腿就趟了过去;衣服脏了,在溪边找块兀石当搓板,三搓两揉就干净了;有些人懒得搓,找个石块把衣服压在大石上,任由流水漂洗,什么时候想起,把它捞回来,晾干后就净了;还有,什么时候想洗澡了,脱剩一个叉裤,跳进水里,一身臭汗便没了。那时候的溪流,可真的是自来水。

每当月挂中天的夜晚,皎洁的银辉洒满连绵的山峦,粼光闪闪的小溪,徐徐抚摸着一块块黝黑的石头,在一片虫鸣之中,吟唱着若有若无的柔漫歌声游弋着,就象梦乡一般恬静。这时候,常常有一对对的情侣两相依依来到小溪边,月光把他们的身影投映到河面上,那时候,可就不是对影成三人,而是对影成一人了。

四、在大开荒的日子里

日月蹉跎,往事如烟,许多事都渐渐淡忘了,然而,近半个世纪前在海南重山复岭中大开荒的一幕幕情景却依然历历在目,记忆犹新。在那段不寻常的日子里,我们常常是天未亮就点灯起床,天刚蒙蒙亮,便扛着那把公鸡牌锄头走上荒山野岭。凭借这把锄头,开垦出一垄又一垄的环山行,挖出了一个又一个橡胶洞穴。

未曾开荒之前要先砍芭。海南山上植物特别茂盛,大树杂着小树、乱藤,满山遍野。我们带的,大多都是长砍刀,颇有点象关云长的关刀。来到山上,在密密匝匝的丛林中,八九个人一字排开,向山上砍去。细小的树要向斜下方砍,留的树桩尽量短;碗口粗的树要先砍出缺口,再反复砍;再大的树就要用短刀砍了。砍芭时,常常碰到了漆树,必定引起皮肤过敏,头和脸肿得怕人,几天开不了工;蚂蚁巢落到头上,弄得浑身又痒又疼;捅到了马蜂窝,马蜂轰的一下飞起来,躲也来不及躲,被蜇伤,轻者红肿发炎,重则高烧昏迷;还有满山遍野的山蚂蝗,吸不饱血是不掉下来的。这在当时并不罕见,日子久了,也就见惯不怪了。

在那段不寻常的日子里,仅仅凭借一把锄头,硬是在荒山野岭上挖树头,撬顽石,刨坚土。还不到八九点钟,海南夏日的太阳已经把癞痢头般的山地烤得滚烫滚烫,一阵山风刮来,地上卷起一股热浪,火烧火燎地使人感到窒息。头戴草帽、腰缠衬衣、光着膀子的我们,手臂和背脊,被那毒辣辣的阳光晒爆了一层皮。

上山修环山行,挖橡胶洞是一项体力活,非常累。而且,挖好后的橡胶洞,还要将表层土再回填进去。那时候,天上太阳晒着,脚下烧过的如黑炭的土地,无遮无挡,上下夹攻,一天的汗水,会让衣服干变湿,湿再变干,反复数次,收工时,衣服上会有一层汗渍,脸上、手上都会不可避免地留下被炭灰染黑的痕迹。挖洞时碰到了石头或大树根,可以将洞口的位置向左右偏移,不过仍然还会碰上石头,手上的那把公鸡牌锄头虽然钢质挺好,敲得火花四溅,挖了大半天依然还是挖不动,偶尔还差点儿将锄头撬坏。情急之下,有时会找来一根大木棍,想撬动石头,弄了好大一会,除了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根本无奈石头一丝一毫。锄头挖不掉、撬不动的树桩和石头,就要炸炮炸掉。炸炮时,导火线长度因炮眼的深浅而异,点燃时喷着火星,发出哧哧的啸叫声,容不得人们有半点犹豫,刹那间山摇地动,硝烟弥漫,树头石头横飞。蛮大的一块磐石被炸得粉身碎骨,乱石飞溅;八爪鱼般的大树头被炸得飞上了天,然后呯地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一场大雨来了,该栽橡胶苗了。因为山高路陡,无法挑水上山淋压根水,只好趁大雨时栽。这时的口号,就是大雨大干,越是大雨越向前,大家身穿雨衣,用锄头挑着橡胶树苗,漫山遍野地赶栽。每个人都象落汤鸡,全身上下都湿个透。

半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在我们辛勤耕耘的山头上,往日的荒山野岭披上了新装,绿油油的橡胶苗茁壮成长,煞是好看。

五、当年那恼人的山蚂蝗

在海南既往的岁月,大开荒是一生中最难以忘怀的回忆。举银锄修地球之前,总要挥大刀砍荒凉。人在与热带雨林的亲密接触时,有几种东西是很惧怕的,一是蛇,二是马蜂,三是山蚂蝗,它们都贴在不高不低的树木上,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是咬,一个是叮,一个是吸,其中,山蚂蝗虽然最小,却最为令人心悸。

在砍岜的时候,几乎无一幸免受到山蚂蝗肆虐。这种火柴梗大小的家伙,一旦落在人的身上,为了享用血肉大餐,必然要满身乱爬,寻找缝隙。人们在伸脚甩手的行走当中,即使将裤角、袖口绑严扎死,仍不可能完全封闭,山蚂蝗仍然有隙可乘,甚至还会一直爬到屁股前后,直教人难以启齿。

每逢下雨天上山时,女知青都胆颤心惊,那防不胜防的山蚂蟥最恼人。

在海南岛广大山区生存繁衍着许多山蚂蝗,数量惊人。它们栖息时如黄豆大小,藏在植物枝叶背面、石块等地方,当人们经过时,它们身体就变得细长,随时进行攻击。即使山蚂蟥吸饱人血松开吸盘而掉落后,被它们叮咬过的伤口仍然流血不止。至于那难以启齿的部位被山蚂蝗叮咬后,不仅会奇痒,还令人十分尴尬。记得大会战砍岜时,忽闻一声惨叫,原来是一名女知青突然发现裤管上鲜血渗透,卷起裤脚,只见一条足有尾指粗的山蚂蟥正吸挂在她小腿上。她急得直跺脚,可山蚂蟥就是纹丝不动,一男知青赶来,想要用手拔拉掉,可是,怎么用力也徒劳。

山蚂蝗身体细小,只有一根绣花细针大小,只待吸过血,个头就会急剧膨胀粗大。点燃一根香烟,用烟熏山蚂蟥。这时候,山蚂蟥活像舞台上的小丑,左跳右窜,先是前吸盘固定,后吸盘迅速松开,忽而伸长变细,忽而缩短变粗,伸长了缩短,缩短了再伸长,细了又粗,粗了又细,最后缩短卷成一团,呈假死状态。为了对付吸血鬼般的山蚂蝗,有人将袖口、裤管扎的密不透风。然而,在密不透风的热带雨林里,扎脚扎袖,不会热死也会憋死。有人在脚脖腰部等身体的各个接驳部位使用风油精。撒食盐、抹香水等招数,应有尽有。不过,当年我们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采摘飞机草,用飞机草汁涂抹手脚等部位,效果非常明显。

六、难以忘却的胶林晨曲

亲爱的海南知青朋友们,你们可曾回想起自己的第二故乡?出现在眼前的,是接连不断的绿色橡胶林,一片又一片,看不到一根杂树。一棵棵粗粗壮壮的树干,一枝枝瘦瘦细细的树桠,还有那宛如笑脸舒展的三蓬叶,从眼前一晃而过。我们那么熟悉的橡胶树,它们就是这么的挺立、伟岸而坚韧,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走近橡胶树,一株株橡胶树划出了一大片已经愈合的伤痕累累。我从未割过胶,不过,据熟悉的割胶女工介绍,割胶很有讲究,割好了不仅胶汁产量高,橡胶树的自身恢复也快,割过橡胶的刀口愈合之后,还可以产胶的。割得好,一棵橡胶树可以割半个世纪甚至一个花甲。也就是说,养护得法的橡胶树,可供一个割胶工收获一辈子。

割胶女工的工作都是在凌晨3点到早上9点。每天当启明星还在东方,各栋瓦房的窗口灯光一一闪亮,与天上闪耀的繁星遥相呼应,人们正做着各种美梦的时候,她们已迅速穿好衣服,戴上胶灯,系好腰带,带上胶刀,穿上水鞋,担上胶桶,奔赴自己的树位。偌大的橡胶林,只有头上的灯光与黎明前的黑暗抗争着,时隐时现,与天上的繁星构成一幅美丽的山乡画卷。

一般情况下,每一个割胶工人都要割200—250株树位,每天都要从上到下连贯动作做上几千次,每一刀都关系到胶水的产量与胶树的寿命。从4月中旬—11月中旬,每天如此周而复始,没有一天能睡个囫囵觉。在她们的演绎下,只见用刀轻轻从橡胶树上划过,橡胶树就出现斜斜的伤口,并且伤口就开始流出一滴滴乳白色的树汁。当年在电影里看到的割胶女工,一个个都是飒爽英姿的女知青,她们身上挂着电池,头顶装着胶灯,脚下穿着长筒靴,手执一把专门的三角割胶刀,磨得雪亮,让人滋生了几分羡慕。然而,当年割胶女工的辛苦的一面,要是没有说出来,谁也不知道。正是这些女工辛苦劳作收获的乳汁,演绎成了共和国坚强扺柱的一部分。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叶,当我们重返昔日的农场时,在朦胧的晨曦中,视线中出现了一个骄健的身影,她的步履是那样的轻盈,又那样的豪迈。这是一位风华正茂的少女,她或许就是老工人的第二代吧。只见她头戴胶灯肩挑铁桶,迈着轻盈的步伐踏着晶莹的露珠,从远处的橡胶林走来。来到橡胶树下,她轻轻地放下胶桶,习惯地做了几个女子健美操动作,而后便开始割胶了。只见这位昔日的女胶工用手指甲把凝固在胶树切割口上的胶线拔下,手握胶刀快速地沿着割线行刀,切割口随着手指的指引在胶树上划动,如同一支画笔勾勒出美丽的弧线,旋即将胶舌插在合适的位置为胶水引流,最后把胶杯摆好,让洁白的胶乳慢慢滴入杯中。

她正是当年退伍老兵养育起来的下一代。她曾经参加高考,没有考上大学,痛苦了好一阵子,干脆打起背包回家帮助母亲割胶。她是一个很要强的女孩,说了,今年再考,要是考不上,明年还会继续再考,一直考到能够走进大都市为止。女孩踩着露水打湿的落叶走开了,在这一瞬间,人们深深地感到,她的脚踩在大地上是如此之坚实,在她那背影下,似乎又看到了当年我们的身影。

当年的胶林,伴随着知青的那一段青春岁月,和着汗水和泪水,和着欢笑和迷茫,已经形成了一个个解不开的情结,深深地烙刻在每一个知青的记忆之中。我们亲手栽种的橡胶树,与丰富多彩的原始热带森林相比,是整齐划一的,是笔直向上的,无论是树干还是叶片,都显得有些单调;不过,这些看似平凡的橡胶树背后,每一棵都凝聚了多少个知青当年的的热血与汗水,也记录着我们曾经的青春岁月,我们的酸甜苦辣与浪漫的爱情故事。

七、妍丽的多尼花

印象中,海南似乎没有明显的四季之分。如果有的话,那么,就是春季特别旱,一滴雨水都没有;夏天来了,就是一天一场雨,而且是翌日的雨较前一天稍晚半个来小时;秋季的台风很密集,曾经有一个月,四个台风接续不断,以至于整个月里都难见一个艳阳天。而在春天,山上最美的,当然就数得上是多尼花了。

我们所在的红岗农场,连队周围的山头并不高,绵绵延延,杂七杂八的多尼花与岗松混杂在一起,不论散落在哪个山旮旯,总能把人的眼球吸引。它们有的纯白似雪,有的粉红如霞。白的是刚刚开放,娇娇嫩嫩;当白色的花瓣接收了阳光的亲吻,雨露的抚摸,颜色就渐渐转为粉色。粉色是大自然最美的颜色,带着点娇羞,带着点艳丽。在一簇簇盛开的多尼花粉色的花瓣上,常常能看到可爱的小蜜蜂或爬来爬去,或飞来飞去。它们神气地穿梭在花丛间,细小的躯体在阳光下闪着灿灿的光芒,那毛茸茸的爪子扒拉扒拉这朵,扒拉扒拉那朵,直到浑身沾满花粉才肯罢休,扬长而去。此时的多尼花,并不恼恨小蜜蜂的侵犯,而是静静享受着它的按摩。

到了盛夏的时候,也就是山上多尼成熟的时节。那时候,我们有事没事总往山岗上钻。多尼树不高,那齐胸高的树枝头挂果累累,那些果子先青而黄,黄而赤,赤而紫,像一个个缩小版的酒杯,果中有芯,很象一条虫子,芯外多籽,味道异常甜美。熟得发紫的时候最好吃,味道十分甘甜,连舌头牙齿也会被染成紫黑色。那个时候上山采摘多尼果,常常是摘了吃,吃了摘,从一个山坡转到另一个山坡。一棵棵树上挂满了果实饱满的多尼果,成熟的紫红色果实像一个个玛瑙,吸引了人们前来采摘。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多尼果不仅是一种难得的美味,更是一种充饥的美果。一些多尼果有一道指甲印痕,原来这些指甲印是蜜蜂咬的。

多尼有个学名叫桃金娘,也叫岗稔。那个时候,可以说是漫山遍野,几乎占据了大半爿山头,与岗松、厚皮树混杂在一起,特别是向阳坡上更稠密些。绚丽多彩的一簇簇花朵状似梅花,十分妖艳,给人娇滴滴的印象;然而,那些根茎却十分坚韧,越是贫瘠的土地,根须扎得越牢固,即使费尽力气,也难以将它拔出。

八、印象中的黎族姑娘

椰树是海南热带风光的标志,在海南黎族中有着神奇美丽的传说,是黎族人民光辉形象的象征。海南到处都生长着一片片婷婷玉立的椰子树,它那笔挺的树干,无枝无丫,直耸碧空,宽长的羽叶,在树干的顶端四向舒展,迎风拖曳,大圆的果实,拥簇在羽叶间。

在海南生活的日子里,经常听到的,就是黎族姑娘攀爬椰树采摘椰果的有趣故事,使人既有“椰实人蹬落碧天”之感,又深感过去的黎族姑娘那单纯而又没开化的天真无邪。黎家姑娘身材婀娜,曲线迷人,气色红润,皮肤白皙,穿着的短裙特别短,和内裤一般长,特别吸引人。现在来到黎村苗寨,极少看到阿妹爬椰子树,她们可是学的越来越精明了,才不会演绎出穿筒裙没穿内裤而爬树,让人捂着嘴偷笑那样的笑话。爬树的,大都是阿哥了。

当年在海南,就曾经听说过这么一个故事:一个黎家村寨来了三四个兵团的知青小伙子,他们买椰子要阿妹爬上树去现摘,阿妹很热情,就赶紧爬上树去摘,摘了下来,三四个小伙子得意的抱着椰子走了。阿妹回去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她的阿妈。阿妈说:“傻姑娘,你以为人家是要买你的椰子吗?人家是想让你爬上树时,好看你的内裤。”第二天,那三四个知青小伙子又来找阿妹买椰子。阿妹一听又要她爬树,连忙跑到树林里去了。回来后二话不说又爬上树摘下了椰子,那三四个人,当时瞧着阿妹爬树的神态,那可就是像几只馋猫一样。阿妹一下来,四个小伙子直瞪着她嘻嘻哈哈笑着,然后拿着椰子兴高采烈的走了。回去后,阿妹把事情告诉了阿妈。阿妈一听问她怎么办。阿妹说:“他们想看我内裤,没那么容易,我把内裤脱了爬上去的!”

这个幽默的笑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至今仍旧在我的脑海里徘徊。不过,我知道,过去的黎族姑娘大都是裸穿筒裙的,她们确实不穿内裤。一个来到兵团的知青就曾经见过,一群赶集要淌过小河的黎族姑娘,过河时,发生了令人始料不及的一幕:她们一个个跳进水里,撩起筒裙,臀部全都暴露无余,不仅不觉得羞耻,还有说有笑,一手提裙,用另一手打起水仗,并且回过头来泼后边的人。这个未婚的小伙子,看到这阵势,当时傻了眼。小伙子不知如何是好,赶快转过身去。此时,随行的人赶快把他拉住,告诉他,一定要装得若无其事。愿意看就尽情的看好了,她们不会责怪的。如果姑娘们发现陌生人背过脸去,反而会认为这个人心术不正。于是,小伙子也融入到她们当中,与她们一起玩起了泼水。一会儿,姑娘们上岸了,她们放下筒裙,依然快乐前行,刚才的一幕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黎族是海南最早的居民和开拓者,早在一万年以前,黎族先民就已在海南岛上劳作生息。黎族的传统服饰为自纺、自织、自染、自绣。黎族妇女盛装时喜欢佩带首饰,盛装的黎族姑娘分外美丽,明艳绚丽的刺绣织锦交相辉映,深色衣衫映衬着银光闪烁的项圈、胸牌,环佩、珠铃叮当作响,可谓动静娴怡,有声有色。

在海南岛黎族人集居生活的村寨边上,人们往往会看到一些零星分散的独立的小屋子,我们叫做寮房,也就是情人屋,这是黎家民间的传统民宅,黎语称为布隆闺,女儿长大了都要到那里居住,是黎家人用来传递爱情的专用场所。这种寮房多呈斜向半架空或水平低架空状,是黎族富有民族特色和地方特色的船形屋。一般来说,女孩子长到十四、五岁,父母就要在村外较幽静的地方搭建一间布隆闺,供其居住、社交、择偶用。

在海南的黎族地区,普遍存在着放寮的习俗,黎族的已婚男女也可以去寮房夜游寻找情人。接触过黎族人的都知道,黎族女人一个个身材婀娜,曲线迷人,气色红润,皮肤白皙,生过孩子的女人甚至比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还要嫩。黎族女人婚后不落夫家的习俗相当普遍,离婚和寡妇改嫁比较自由,根本算不得一回事。

在海南兵团生活的短暂岁月里,听到有关黎家姑娘的传说中,最多还是鹿回头的故事。古代一只坡鹿被一位黎族青年猎手紧追着,从五指山翻越九十九座山,涉过九十九条河,来到南海之滨,前面便是无路可走的茫茫大海。那只坡鹿突然停住脚步,站在山崖处回过头来,目光清澈而美丽,凄艳而动情,青年猎手正准备张弓搭箭的手木然放下。忽然,坡鹿回过头,变成了一位美丽的黎族少女。还有一个流传已久的甘工鸟的故事。很久以前,海南岛七仙岭下有个南迪村,村里有一个聪明美丽,心灵手巧的黎家姑娘叫阿甘,她与东村的青年猎手劳海在槟榔树下立下了海誓山盟,然而被峒主看中,欲强抢做媳妇,阿甘坚决不从,偷偷把身上所带的银首饰舂成一对翅膀,插上翅膀变成一只自由的鸟儿。这只自由的鸟儿飞到当年和劳海立下了海誓山盟的槟榔树下,诉说了自已的不幸。劳海明白了,原来这只鸟就是阿甘。于是,他也化成鸟儿,跟随阿甘而去。从此,在七仙岭的上空,经常看到有两只美丽的鸟儿在自由自在地飞翔,甘工、甘工的歌声呜唱不断,人们都叫他们做甘工鸟,黎家人把它称作吉祥鸟、爱情鸟。

海南岛独特的地理形势和自然环境,构成了诸多的象征物,被赋予了传奇的色彩。海南的黎族人民长期生活在青山绿水之间,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造就了他们乐观开朗,能歌善舞,多才多艺的民族性格。因而,黎家的爱情故事也因其数量众多,情节曲折,内容感人而格外引人注目。在这些爱情故事中,青年男女之间的爱情非常纯洁,不受世俗物质的污染,集中体现了黎族人民的真实兴趣、美好愿望和精神面貌,表现出一种清新自然之美。故事中,高入云天的槟榔树,漫山遍野的红藤.川流不息的河流;天上风和日丽,云彩欢飞;地上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独具风情的热带景观随处可见,充溢着一个民族生命的跃动。故事中,传说中的黎家姑娘,一个个都是心灵手巧,聪明美丽,以勤劳为美德,视劳动为快乐,与朴实、单纯、真挚相伴,体现出一种本色之美。这是黎族人民长期与自然亲密接触,造就了他们对自然之美的一种独特理解,渗透到民间故事的创造之中,激发了人们的恻隐之心以及对善与美的追求。

九、记忆中的海南牛车

我离开连队伙房一年半载后,有一天中午,或许人们不留意将一老一壮的两头水牛绑在营地附近同一个林段,导致那头好斗的壮牛挣脱绳子,跑到老牛跟前斗了起来。动物界的习性,雄性争霸,两牛相斗便是最普遍的现象。老牛尽管被绳子绑住,脱不了,依然犄角相抵,殊死相搏。霎时间,引起了整个连队的轰动。两只牛斗着斗着,老牛居然拽开了牛鼻头的牛鼻桊儿,双双朝营地冲来,霎时,引起围观人群的哄乱。眼见着它们就从身边疾奔而过,大家却不知往哪里躲避。等回过神来,只见壮牛追着老牛一路飞跑而去,好惊险。那壮牛的牛角刚硬如铁,健壮的身躯黑亮濡湿,耳边鲜红的一抹,而那老牛则屁滚尿流,仓皇逃命。

过了一段时间,不知道什么缘故,那头老牛断了牛鼻子。断了牛鼻子,它也就失去了使用价值,下场明摆着,就是任人宰杀。那天,只见它四脚被绑在地上的四根木桩上,眼泪汪汪,两只前脚跪在地上,宰牛的将一把斧头往它的头上一砸,只见它的头一耷拉,于是一命呜呼,不久便成了大锅里香喷喷的一锅子炖肉。

上世纪七十年代中叶的一个上午,我就是坐着连队那辆木轮牛车,赶到场部,改乘解放牌汽车,驶向海口的秀英港,登上了跨越海峡返城的路程。弯曲而又崎岖的山道上,听着两只大轱辘咕噜咕噜,吱扭吱扭的声音,伴随着那头壮牛呼哧呼哧的喘息声,连同着身子左右摇晃,上下颠簸,心中湧起了一股别样的滋味。

十、结束语

在人的一生中,有些经历,当其时觉得很平常,还不当一回事。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几十年过去了,现在回忆起来,却又感到挺有意思的。若不把它说出来,写出来,还觉得有点儿可惜和遗憾。当年在海南经历过的那些事,就是这样,现在时不时还总在脑子里回旋。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怎么抹,也抹不去。于是,我想,有了这些阅历,总觉得人生更为丰富些。

注:本文已在《老知青家园》的网络平台上全文刊发,并入选汕头知青赴海南50周年征文,受到360doc个人图书馆的收藏。全文约一万字。

【作者:程一帆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5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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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历:1970年在汕头一中高中毕业,1970年7月29日赴广州军区生产建设兵团六师一团七连,即澄迈县红岗农场。退休前在汕头经济特区报社汕头特区晚报任记者,目前仍然是汕头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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